【本報悉尼訊】如果您不了解實情,可能會以為Box Hill已被廢棄。周六下午,在這個悉尼西北部的郊區,見不到任何一個人的身影,唯有廣告牌上房產中介的面孔是人類生存的唯一跡像。
居民們選擇留在室內是完全合理的。當時的體感溫度高達55.2攝氏度。
根據測量,下午3時37分的空氣溫度為42.8攝氏度。但這一指標並未考慮到風力、陽光、濕度以及其他影響人體處理熱量方式的因素。更具代表性的指標體感溫度描繪出了一個處於沸點邊緣的新郊區景像。
因此,當悉尼度過六年來最炎熱的的一月之日時,悉尼晨鋒報(SMH)記者攜帶兩台專業氣象測量設備走訪了城市的西部和西北部,以實測體感熱度。一台熱應激追蹤器記錄了天氣狀況,而一台熱成像攝像機則揭示了物體表面的熱量。
在氣溫迅速變化的Box Hill最北端,在毫無遮蔭的Stargazing Park公園游樂場,攝像機展示了在這樣的日子裡任何在太空主題設施上玩耍的人所面臨的危險。黑色的軟地面溫度高達89攝氏度。藍色的則低了10度,秋千的溫度為70度,水泥地為64度。
稍早前在擠滿游泳者的Penrith Beach海灘,熱應激追蹤器在中午12時36分記錄到的常規氣溫為36.5攝氏度。但體感溫度卻達到了50.3攝氏度。
在Schofields,氣溫在下午5時前達到峰值,記錄數值為41.6攝氏度,但體驗到的熱度高出10度以上,達到52.1攝氏度。
該設備考慮到了直接的太陽輻射,西悉尼大學的熱能研究員普福茨(Sebastian Pfautsch)表示,記者使用的正是他的設備。他說,一旦阻斷太陽輻射,溫度會顯著下降12、13、14甚至15攝氏度。這就是樹冠遮蔭的重要性。如果沒有直接輻射照射到你,你會感到涼快多達15度。
在附近的Angus,一個大多尚未開發的新郊區,路邊的一處公園證實了這一點。當時空氣溫度為42.9攝氏度。在陰涼處,體感溫度為45.9攝氏度;而在陽光暴曬下,體感溫度則高達53.7攝氏度。
普福茨說,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如此倡導在這些新定居點種植樹冠的原因,在外面實在太不舒服了,而且變得很危險。這是生理上的危險。
悉尼西部和西北部深受高溫影響的部分原因是地理因素,熱氣滯留在藍山山腳下,涼爽的海風無法抵達如此遙遠的內陸。但這同時也是過去幾十年以及當下城市規劃選擇的結果。
這些開發中的新區大多人口稠密,獨立式住宅多采用黑色或深色屋頂,且幾乎沒有成年樹木,這加劇了城市熱島效應。
理解城市空間熱量的部分困難在於缺乏當地氣象數據。普福茨說,我們只關注氣象局的數據,而非微氣候數據。
氣象局的觀測站遠離城市區域,周圍環繞著數米寬的草地,以符合確保全球數據一致性的國際標准。
普福茨說,在Box Hill,你可能已經經歷了四五天的熱浪,但你並不知道,因為沒有人告訴你。
然而,周六的高溫只是這些新郊區未來將要經歷的開始。
關注城市變暖的倡議組織Sweltering Cities(酷熱城市)的首席執行官培根(Emma Bacon)說,這聽起來像是極端的一天,但當這在未來變成常態時會發生什麼?這感覺很可怕、很極端,但它將變得越來越普遍,而我們對於未來的景像完全沒有做好准備。
普福茨正在推動地方政府建立自己的精密網絡來測量局部氣溫,以便與當地社區溝通。他認為,如果沒有更具針對性的溝通,你就無法防範風險。(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