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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南方大陸Terra Australis Incognita

中世紀歐洲一些地理學家又認為「在南半球有一塊大陸,和北半球的歐亞大陸一樣,擁有稠密的人口、溫暖的氣候、肥沃的土地和豐富的金銀礦";在古地圖中描繪南方大陸的相當普遍;這種臆測遐想充滿著神秘的色彩,對於航海探險家,具有強大的誘惑。 十六世紀以後,歐洲航海探險家多次遠航尋找「未知的南方大陸」。先是葡萄牙,緊跟著是西班牙,他們的探險船隊多次下南太平洋,尋求未果,不見任何大陸,只發現由許多小島組成的群島嶼。葡萄牙和西班牙雖然未探得「未知南方大陸」的位置,但它們在南大洋掀起了探尋「未知南方大陸」的熱潮,為後來荷蘭與英國的探險家發現「未知的南方大陸」奠定了基礎。十七世紀初期,荷蘭人最早在今日澳大利亞的西岸及北岸登陸,無意經營離去。1770年,英國皇家海軍軍官、航海家、探險家、製圖師,詹姆士·庫克James Cook三度奉命出海前往太平洋,目的就是尋找那片傳說中「未知的南方大陸」;在數千公里的航程途中深入不少地球上未為人所知的地帶;透過運用測經儀,他為紐西蘭與夏威夷之間的太平洋島嶼繪製出大量地圖,地圖的精確度和規模皆為前人所不能及的。 庫克船長Captain Cook 帶領船員成為首批登陸澳洲東岸和夏威夷群島的歐洲人,也創下首次有歐洲船隻環繞紐西蘭航行的紀錄。庫克船長在第一次航程,環航紐西蘭的大部分地區,證實它不能成為南方大陸的一部分,卻因此成為歷來首位環繞紐西蘭航行的航海家,且完成繪製相當準確的紐西蘭全域的海岸線地圖。 船隊駛離紐西蘭,繼續往西探索,終於在1770年 4月的一個秋天的早晨,西風吹送,單桅桿帆船「奮進號」Endeavour 駛進一個土地的內灣,年輕高大的庫克船長,看見了綠色的尤加利樹在金色陽光中閃爍,他的船「奮進號」登陸在今日澳大利亞東南岸,從此改寫了歷史。 這位英國船長詹姆士·庫克的這趟航行原本已完成了皇室委任的大溪地,紐西蘭任務,他本應該循舊有己知路線回英國,然而庫克船長決定駛向未知,尋找傳說中的「未知南方大陸」。與他同行船上有當時最有名的二大植物學家約瑟夫.班克斯及丹尼爾.索蘭德Joseph Banks & Daniel Solander。 1770年奮進號抵達這一塊未知南半球大陸東南海岸,今日澳洲新南威爾斯州一帶,不顧聚集在岬角,揮舞長矛生氣咆哮的原住民,意志堅定的庫克船長登上充滿了植物的海灣;一個星期的停留,創下空前絕後的紀錄,未曾有任何一位自然學家能夠在這麼短的一段時間,收集到那麼多動物,植物,鳥類的標本。庫克船長登岸的地點是今日的Botany Bay,行經今日的Port Jackson ,升起英國國旗,從此今日的澳大利亞東部沿海地區納入了英國的版圖。在他的第二次航程中,1773年庫克船長首度橫跨南極圈;1774年成功駛至南緯71度10分離南極洲不遠的海域,成為整個18世紀中航海家所到過最南的地方。因為天氣環境惡劣,冰層過厚而決定折返;此後,儘管庫克船長又深入南極圈,但始終未見到傳說中的「南方大陸」。1776年,庫克船長出發探勘大西洋和太平洋之間的新航道,未能成功,1779年二月航至夏威夷時,在一次土著的衝突事件中遇害身亡,得年五十一歲。 庫克船長在探索新地、航道、測繪海圖和航海衛生等方面貢獻良多,他的海圖大大改變了後來的世界地圖。中世紀以來,由於航海家的地理大發現,「未知南方大陸」的遐想漸漸退去其神秘的色彩。 百年來多位英國航海家航行環繞大海中地塊,證明澳大利亞及紐西蘭不是傳說中龐大神秘的南方大陸的一部分。 在庫克船長的第二次遠航,他繞行進入南半球的一個非常高的緯度,並穿越南極圈一些地方,確定可能的南方大陸必須處於這寒冷的極地區域中,極地內沒有任何地區可能擴展到有如前人所臆測的溫帶氣候,人口密集、物產豐富和北半球對稱的「南方大陸」。十九世紀著名航海家與繪製地圖者,英國海軍上校馬修·弗林德斯Matthew Flinders 於1801年受國家命令探勘未知的南方地塊,延著現今的澳洲海岸線繞行繪製地圖,耗時數年,最後探勘隊正式完成意義非凡繞行澳大利亞一圈的首航壯舉,標誌著歐洲大陸殖民地主國完成澳洲海岸線地圖繪製。上校馬修·弗林德斯以鋼鐵般意志克服困難,實現探索未知的南方大陸,隨後在1814年出版了《南方大陸之行》A Voyage...

語文的重塑 – 血腥的戰爭侵略、奪權併吞

以臺灣的國立大學外國語文為本科的我,受過嚴格語言學養的訓練,外文系專業分類屬於語文學家Linguist,而歷史文化和語文又是不可分割地緊緊相扣在一起;語文的演進背後往往不是血腥的爭戰侵略、奪權併吞,就是天災人禍的逃亡大遷徙;英文這個世界通用語言過去的形成和歷史演變路程,其背後故事細節亦不外乎於此,而這一切也都記錄在語言之中了。 大家都知道許多歐洲人都能夠輕鬆掌握好幾種語言,難道是因為他們更聰明?其實原因的由來是在於他們的語言屬於同一個語言祖先脈系,稱為「印歐語系」;這些語言本就是同根同源,其本身就有許多的相似性;這個「印歐語系」幾乎囊括了所有歐洲國家的語言,其中的日耳曼語族、凱爾特語族、意大利語族是印歐語系的三大派別,都是英語的老祖宗、直系上溯語言,其中以日耳曼語對英語的影響最大,因此英語可定義為日耳曼語系中的一支。 英語既然是在英國形成的,那麽故事還得從英國這塊土地上最早出現的語言說起;目前在英國發現的主要的最早人類是凱爾特人Celt(也譯塞爾特)。公元前2000年,凱爾特人生活在歐洲中部,然後逐漸向四周擴散,向西就來到了不列顛島,帶來了凱爾特語。這時的不列顛島還完全沒有國家的概念,只是片土地。來自歐洲中部的凱爾特人在此生活繁衍了幾百年,此時在歐洲南部發跡的古羅馬人逐漸強大起來,建立了羅馬帝國,他們也向四周侵略征服,也向西北來到了不列顛島。 文明先進的古羅馬人在不列顛島南部建立了不列顛尼亞行省,帶來了官方語言拉丁語,以及農業、城市規劃、工業和建築等。古羅馬人征服和統治期間,和先來的凱爾特人展開了多次戰爭衝突,由於古羅馬人需要大量士兵作戰,引入了外籍來自北歐的日耳曼人的一支,稱為「盎格魯.撒克遜人」作為僱傭兵;如此「引狼入室」,在古羅馬日漸衰敗的同時,不列顛島上的日耳曼人逐漸強大起來,成為定居不列顛島的第三支外來民族,也給不列顛島帶入了日耳曼語。 英國的土地上,移入民族自凱爾特人、古羅馬人至北歐的日耳曼人,帶來了語言先是公元5世紀前的凱爾特語和拉丁語在不列顛島上通行;古羅馬人引入的北歐日耳曼民族,分三個主要部落方言為 「盎格魯 」Angles、「朱特 」Jutes及「撒克遜」Saxons,這三種日耳曼部落方言的組合就是「盎格魯撒克遜」語。 此時起源南歐的古羅馬亡國後,不列顛土地上就是起源北歐的日耳曼人和起源中歐的凱爾特人繼續爭戰;最終日耳曼人占領了大部分土地,建立諸多王國,其中以盎格魯Angles分支的人最為強大,他們的居住地 Land of the Angles,古英語謂之Englaland,他們使用的語言叫做Englisc,這也就是English英語這個名詞的起源了。「古英語」脫胎於大約公元450年,經過了三個民族的文化洗禮,自此古英語在不列顛島上成為主導的語言,在這片土地上融和成型而繼續演化。 而當時的凱爾特人被強悍的日耳曼人驅趕到了今日蘇格蘭、威爾士、愛爾蘭等地方,自此凱爾特語逐漸淡出英格蘭,但仍有部分融入了古英語。同時,古羅馬雖滅亡,昔日的強大導致他們的拉丁語早先就融入了日耳曼語之中,後期隨著基督教的發展,拉丁語又二度融入為古英語作進一步的塑型演變。 日耳曼人定居不列顛島幾個世代也成為地道的不列顛人,諸多王國統一成為英格蘭王國。公元1066年,法國諾曼地公爵威廉征服英格蘭 The Norman conquest,此歷史事件對古英語造成了相當巨大的衝擊。 當征服者威廉William the Conqueror, 諾曼地公爵 Duke of Normandy,征服英格蘭入主成為英格蘭國王,法語開始在王室和貴族階層盛行,並逐漸的融入古英語當中;當時的人們認為使用加了法語的中古英語是一種高貴身份的象徵,法語也成為政府行政的官方語言,此情此景持續了三百年,原本的日耳曼古英語被貶為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用語,在英格蘭英法這兩種語言並行了若干餘年;由於英語在這段時期的卑微地位,這語文反道是在民間自成一格的發展成為一個語法簡單的通俗語言,這個諾曼地征服的文化入侵,對古英語造成了相當的激變;此時的古英語融入了大量的法語,也因此走進了”中古英語Middle English” 的時期。 在現今英格蘭正式的文獻及記載可以顯示,諾曼人征服英格蘭後,古英語先是逐漸的被拉丁文所取代,接下來再大幅度的被諾曼語所覆蓋,書寫的古英語在十三世紀前已不復存在。 15世紀開始,隨著英國的逐漸強大和出版業的發展等因素,英語已經變得相對穩定與現代英語十分相似。經語文學家整理歸納,在諾曼人佔領時期,約有10,000法語單詞被併入英文,這些法國詞彙分佈各個不同領域,從政府內外行文和法律章節程序,到藝術和文學等,其中的四分之三仍延用於今日。現今的英語詞彙有超過三分之一是直接或間接源自於當時注入的法語,據估計,一個從未學過法語的精通英語的人已經擁有15,000 法語詞彙。 隨著文學作品的增多,人們四處遊歷,文藝復興時期,中古英語又從拉丁語、希臘語、意大利語、德語等吸收了許多詞彙。在16世紀的伊利沙白一世女王時期的文學代表作品莎士比亞,所使用的英語,已經基本上能被現代人們所理解;不似古英語與現代所使用的英語幾乎是面目全非。 隨著英國海上霸主地位的穩固和海外大量的殖民擴張,英語開始被英國殖民者傳播到北美洲、澳洲、非洲、亞洲等諸多地區,在演進的過程中,英語還在不斷地吸收外來語來創造出國際化,同時深入各個不同領域來增強其詞彙量。 回顧英語的形成和發展過程,看似複雜,卻也清晰,它始終與國家命運和各種文化的吸納息息相關。前期英國土地來了一些新的民族,新的文化,便為英語帶來了新的元素;後期當英國入侵其他領土,英語便隨之傳播並繼續融入新的當地元素。 這不僅僅是英語這一種語言的演變特點,也是歐洲大多數主流語言的共通過程,彼此交換,互相融合。只是英語的語文架構上更有彈性,使其包容性和延伸性要比其他語文要大一些。 歷史選擇了後來居上的英國作為世界殖民霸主,四處傳播英語,而英語也因此成為至今仍延用的世界通用語言。

封建時代強弩之末 巴黎-19世紀世界之都

19世紀初,巴黎是歐洲大陸最強大法蘭西王國的首都;1815年,巴黎的人口已經突破百萬,以人口計算,巴黎當之無愧是歐洲大陸的第一大城市,但決定一座城市的地位,人口不是唯一的因素。其實當時的英國首都倫敦的人口數量和巴黎是不相上下,那麼為什麼到了20世紀初期巴黎能躍升成為歐洲,甚至世界,的文化和藝術中心? 一個城市能夠成為國際性的文化和藝術中心,其決定性因素在於其文化和藝術消費市場的規模。消費市場的規模說到底就是視其消費者的數量和消費能力的大小而定,也就是說那個城市能夠具備,越是充足的條件因素,越是能讓文化和藝術消費者趨之若鶩,就能成就一個龐大規模的消費市場。 各項條件因素的拼比,勇奪於冠的巴黎才是公認世界級別的文化和藝術中心。 首先拼比歐洲各大城市的規劃;大家可能覺得城市規劃和文化藝術市場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那是因為在21世紀的今天,各個城市的基礎設施水平相差不大;但是在19世紀,那個中古世紀過渡到近代的時期,歐洲各大城市的規劃和基礎設施建設水平有天壤級別之差;以規模人口不相上下的巴黎和倫敦為例,兩種截然不同的城市規劃思維,會對城市本身及文化藝術消費市場產生巨大不同的影響。 倫敦的城市發展是自由放任的,可以說是沒有什麼城市規劃可言,富裕階級的豪華宅邸和貧民階層的窮街陋巷彼此相鄰;工業革命造就了高度工業化的倫敦,工廠及住戶彼鄰,工業及住民的污水排放最終解決方案就是經地下水道排放到貫穿倫敦市區中心的泰晤士河裏;高度工業化的倫敦,本來已經是鼎鼎有名的工業廢氣霧都,泰晤士河上也隨時流動著住民及工業排放的污染臭水。 英國富裕階級為了談生意,或是議會會期聚集倫敦,基本上是不願待在倫敦,一旦工作結束就立即回到環境優質的自己鄉間宅邸。 鄉下的生活除了舞會、宴會、打獵和騎馬,其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好消遣,所以在當時維多利亞女皇時代,英國上層階級想要過繁華熱鬧的城市生活,往往巴黎是最佳選擇。 在那個巴黎的美好年代,英國大公王親貴族及資本大地主的買辦式男女愛情及奢華消費習性,可以風流倜儻地放任發揮;巴黎愛我,我愛巴黎自然蔚為風潮,不無其道理。 說回來19世紀初的巴黎比倫敦強不了多少,擁擠髒亂不堪,富貧混居,因為彼此相鄰又造成民眾不平情緒;自1789年法國大革命以來繼續不斷地多次革命,尤其是1848年,巴黎民眾要求改革遊行,在街頭構築工事,點燃雜物和巴黎國民衛隊火拚,讓法國的統治者深刻的體認出窮人陋巷彎延曲折,往往私搭亂建,多所猖獗,一旦有人想發動革命,只要就地找一些簡單的材料,如馬車,甚至一堆傢俱,就可以構築起簡易的街壘,而進攻的一方如果不動用重型武器就很難攻破這些革命者堆起的路障防線。 拿破崙三世Napoleon III,路易-拿破崙·波拿巴Charles-Louis-Napoleon Bonaparte,拿破崙的侄子,自七歲就離開出生的巴黎,到過義大利、瑞士、英國和美國,甚至流亡在外;他深刻體驗到巴黎的這種輕易動亂的陋巷城市條件;1852年,拿破崙三世Napoleon III這位流亡歸來的親王,當了法國皇帝,成立法國的第二帝國,就開始對巴黎進行徹底地改造和規劃。 中古世紀的巴黎,運輸依賴塞納河La Seine的廉價水運,由於水運的便利,巴黎享受生活、掌控權力的上層階層和出賣勞動力、勉強維生的下層階層都集聚於塞納河兩岸;獲得拿破崙三世重用的法國都市計畫師,喬治-歐仁·奧斯曼男爵Baron Georges-Eugene Haussmann承辦城市規劃改變了巴黎的市區風貌及地圖,整個巴黎的規劃佈局被大幅度調整,產業也因此作了重新的配置。 奧斯曼男爵計劃中的鐵路網建設取代了塞納河水運,鐵路網成為巴黎的運輸命脈,這就讓依賴水運的製造業得以遠離塞納河。 製造業退出了巴黎核心地區帶動了產業工人一起遷離塞納河岸。經過此一精心策劃之壯舉,中古世紀的舊巴黎市中心最終得以拆除得以統一規劃了;舊市區的彎延曲折街道被拆毀拉直,窮街陋巷的舊址修築了新的奧斯曼式大道;在大道兩側,近代具備暖氣和生活便利設施的新式公寓樓拔地興起。 奧斯曼男爵的城市規劃,產業結構跟著轉型,從過去的多種產業並存,朝著清一色的高端金融、科技和服務業的方向發展。 所有這些新型產業中最吸睛的,說到底就是「吃喝玩樂」的高端服務行業;而最適合優雅氣質「帝國之都」巴黎上層社會玩樂的種類,無疑就是文化和藝術了。 巴黎依然有窮人,19世紀後期的巴黎經過重新規劃造就出不同行業,因為就業機會的不同。巴黎的勞動階層轉行成了咖啡館服務員或是服裝店店員,下階層的男性勞工,因為城市規劃遷出巴黎城區,住在市郊方便就近工廠從事勞動工作,取而代之的是下階層的女性進入巴黎城區;在這個時代,在巴黎的上流社會男性及紳士們的眼中,仍然視下階層的女性如同巴黎商店裏琳琅滿目的商品一樣,均屬於消費形態,是可以出價,進行交易的商品。 巴黎經過拿破崙三世Napoleon III的第二帝國的改頭換面,巴黎核心地帶形成了一個輪廓清晰,街道寬闊,天際線明顯的優美城市;大多數的生產性功能都已退出了城市核心地帶,取而代之的是歌劇院、劇院、駐唱演出的小酒館和咖啡館在巿區林立,還有書店、奢侈的餐廳,這些浪漫情趣的消費店家構成了巴黎的風雅新式生活的象徵;自第二帝國以來的巴黎漸漸形成了自己所擁有的消費文化。 如此情趣的新式生活成為眾多文人和藝術家描繪的對象,第二帝國時期的這個偉大不同生活品質的發明傳遞到世界最遙遠的地方,迴聲激盪至今日;其實現今世界各地優閒逛街駐足街頭者的足跡,就是來自第二帝國時期巴黎街頭浪漫生活的典範。 巴黎成為近代歐洲文化和藝術中心的另一個決定性因素是巴黎的貴族色彩。隨著1875年第三共和國憲法的通過,法國貴族逐漸退出政治舞台,卻始終把持著社交活動和文化價值判斷的話語權。在第三共和國的巴黎,社交核心是貴族的沙龍,共和國的新貴們也以能夠進入這樣的沙龍為傲,而貴族和共和國新貴之間最容易互相理解的領域就是藝術。畢竟政治是他們之間不可談論的深切鴻溝,而藝術則可以超越於政治之上。結果就是巴黎在帝國滅亡之後得以繼續保持著自己的「夢幻之都」形象,而貴族則把巴黎的夢幻具體化為「藝術之都」。 此時歐洲其他國家的氛圍除了法國之外幾乎都是君主國家;可想而知在當時,全歐洲的貴族都想去巴黎風流快活順便買點藝術品;在法國轉為共和國當下,其氛圍仍承襲第二帝國的貴族風格,巴黎依然是共和國中的貴族花都巴黎。 另外一個重要的因素是巴黎的寬鬆社會氣氛。隨著歐洲產業及經濟騰飛,全歐洲都不同程度地出現了中產階級化。隨著中產階級的興起,他們的倫理道德觀也開始佔據社會主流。貴族那種把婚姻當成生意的倫理觀正在逐漸被中產階級的「婚姻應該建立在感情基礎上」的觀念取而代之。 此時的德意志帝國崛起,大肆擴張,首都柏林有著前所未有的整齊街道及新的生活方式。德國封建時代的容克Junker貴族大地主本就勤奮保守,在德國從封建社會走向資本主義社會的過渡時期,由於資本主義的迅速發展,全面瓦解了容克的「封建莊園」經濟基礎,為此普魯士王朝將重要軍政官職賜給容克作為補償,而在1848年前後,容克貴族們已兩袖清風,經濟上捉襟見肘。 這些阮囊羞澀的貴族也跟不上時代的腳步,時髦的物質生活也不是普魯士貴族地主們可以有享受的經濟權利。這意味著柏林,在這座新興的帝國之都,社會的話語權已經牢牢地把持在中產階級手中;「感情是婚姻的基礎」是中產階級道德觀,社會氛圍是保守嚴謹的。 浪漫的巴黎對比毫無城市規劃的倫敦和中產階級道德觀嚴謹的柏林,巴黎簡直就是解放的一方樂土。一個上層階級的女性如果想在婚姻之外找到自己的幸福,在巴黎可以公然地出雙入對,不用擔心被道德壓力約束,而一個上層階級的男性想要風流快活一番,那麼巴黎是其選擇的道路。 巴黎是封建時代走向強弩之末,少數貴族階級不願意、也沒必要在道德倫理上向中產階級俯首稱臣的僅有城市。這意味著巴黎是少數還依然保持著貴族階層寬鬆氣息的城市。因為巴黎不是一個像倫敦那樣蒸蒸日上的商業之都,也不是一個像柏林一樣有嚴謹秩序的中產階級工業城市;巴黎是娛樂、消費、享樂的夢幻之都,是一座不事生產的純消費的城市;那一套嚴肅方正的市民道德在巴黎不適用。 因此全歐洲想要追求歡樂,想要享受生活的人都來到巴黎。而巴黎的吃喝玩樂裏最高端的就是玩藝術,從追逐男女之情的浪漫到藝術品收藏及選擇,巴黎自然形成了一整套消費市場,也形成了一個超級成熟的產業鏈。 一個揣著藝術夢想的歐洲人可以去柏林,也可以去維也納,但只要他有足夠的門路和金錢,他們就會想要去巴黎。因為巴黎意味著整個歐洲的文化和藝術市場。 或許柏林比巴黎強大,或許倫敦才是歐洲的金融和財富之都,但只有巴黎才是整個歐洲的首都,因為整個歐洲的文化和藝術最終都要𣾀入巴黎,在這裏產生一場碰撞而昇華。林思允 Suellyn Lin 主席特稿 Chair Multicultural Alliance Australia 澳洲多元文化聯合議會

脫胎換骨的今日花都巴黎

想知道中古世紀的巴黎是什麼樣子,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去看電影Les Misérables《悲慘世界》,這是法國大文豪雨果Victor Hugo 於1862年所發表的長篇小說,故事中人物是在19世紀初,從1803年的拿破崙戰爭到1832年巴黎共和黨人革命期間的大時代背景;故事的主線圍繞在因偷麵包而入獄的罪犯尚萬強Jean Valjean服刑獲釋的贖罪歷程。《悲慘世界》這類小說改編的電影是屬於有故事來歷的電影;好的電影劇組專業人員會對電影的故事大時代背景作深入的歷史文化考據,以配合搭設正確的電影場景及人物服裝;我們透過 《悲慘世界》這部有考據的電影時代場景 ,可以走入19世紀初期的老舊中世紀巴黎,體驗故事主人翁的真實世界。中古世紀的歐洲城市一般落後,市容黑暗不透光,狹窄污穢,擁擠不堪,有傳染病充斥的危險。 小說中可以看出當時巴黎社會的動盪,貧富差距懸殊,巴黎流民階層倍增,街頭充斥窮苦壓抑的人們,這一切與100年後,二十世紀初期的時尚、光猛、開闊的花都巴黎,兩者之間有著天壤之差別;回溯歐洲中世紀的大流行黑死病不就是在這樣一個腐臭不堪的社會溫床中滋生蔓延開來的? 福克斯歷史頻道節目曾製作播出The Filthy Cities「骯髒的城市」其中有詳細報導過中世紀黑暗髒亂,傳染病流竄的歐洲各大城市。1845年法國的社會改革家維克多·孔西德朗Victor Considerant寫著:「巴黎就像一座大型的工廠,內部已朽爛不堪。 那裡人世間的疾苦、害蟲和疾病橫行四方,那裡連光和空氣都難以穿通。 巴黎是一個討厭至極的地方,植物不是枯萎就是死亡⋯」。 交通也是當時巴黎的另一個主要問題,街道狹窄不容四輪或二輪的運貨載人馬車在街道通行。《悲慘世界》的故事場景所體現出來的就是部份當時巴黎市區街頭的真實寫照。拿破崙三世Napoléon III,路易-拿破崙·波拿巴Charles-Louis-Napoléon Bonaparte,拿破崙的侄子,1848年當選法國總統,他自七歲就離開出生的巴黎,他到過義大利、瑞士、英國和美國,當他流亡在英國,他對倫敦寬闊的道路、廣場和大型的公共公園留下了深刻印象。1852年拿破崙三世向公眾演講中發表宣言:「巴黎乃法國之心臟,來用我們的努力建設一座偉大的城市;來讓我們為她開闢新的道路;來讓我們將沒有光照和新鮮空氣的工人階級住所變得更加衛生宜居;並讓充滿生機的光穿透各位內心的牆,讓這光到達各個地方!」拿破崙三世時期法國產業迅速現代化,經濟快速成長;拿破崙三世開始對巴黎進行了改造,大幅度地改變了巴黎的風貌;拿破崙三世的都市計劃具有很强的前瞻性,基本奠定了巴黎今天的城市格局。 獲得拿破崙三世重用的法國都市計畫師,喬治-歐仁·奧斯曼男爵Baron Georges-Eugène Haussmann,接受拿破崙三世的委任,主導了1852年至1870年間的巴黎城市改造規劃,奧斯曼男爵也因為其大膽的城市規劃,有魄力地改造法國首都巴黎而享譽國際,現今巴黎的奧斯曼大道Boulevard Haussmann即以其命名以茲紀念。喬治-歐仁·奧斯曼男爵的宏偉歷史性巴黎現代化工程一共花費了18年時間改變了巴黎的全貌,讓巴黎脫胎換骨;奥斯曼男爵巴黎改造計劃的核心是幹道網的規劃及建設;奥斯曼男爵拆除了中世紀城區舊日建築物及貧民窟共二萬多戶,切割大型公共花園,開闢出一條條寛敞的大道;這些輻射狀大型街道直線貫穿各個人口密集街區中心,成為巴黎的主要交通幹道。 他的計劃目標是兩倍大的巴黎行政區,由中心向外擴張,實施方案包括遷居巴黎城區的勞動人口至市郊住宅區以就近其工作的工廠,從事勞動工作。 奥斯曼同時在巴黎的地下建造了較為完善的地下水道和地鐵網絡系統,保證了巴黎的前瞻發展,直到今天這些空間都仍然充滿生命的活力。此外,奥斯曼塑造了一新的巴黎特殊氣息,在這些新建豪邁的大道兩側種植高大喬木,成為林蔭大道;開闢了「蔥鬱空間」就是近距離之間增加綠地公園和園林;開闢廣場讓光線及空氣進入巴黎的各個角落。 巴黎歌劇院的建設打造出巴黎優雅的藝文氣息,同時設計了新式的法國建築風格,規範了各種民用住宅,規格化巴黎的市容景色,沿用至今日仍歷歷可見。現今人們在遊歷巴黎的時候,巴黎地標建築埃菲爾鐵塔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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